首页 > 幽默句子 >

寺庙求子被和尚C 我难受就放一下我不动

幽默句子 2021-11-24 11:44:00
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容容才带着满身的药油味进入了霍熠谦的书房。

“难闻。”苏容容才进房间,霍熠谦就放下了笔,倚着椅背把老板椅转了个圈,然后直面苏容容,冲着她盖棺定论。

苏容容愕然。无论是“用”还是“砸”,这股药油的味道都绝对轻不了。明明是霍熠谦做出的要求,不成想这会儿还来嫌弃她。

“我帮你把门关上。”短暂的惊愕之后,苏容容便回过神来。习惯了霍熠谦的难以接触,苏容容应了一句,从门外将门关了起来。

虽然摔得够狠,可在把淤青揉开了之后,伤着的地方也不像之前那么疼了,至少苏容容不会每走一步都那么煎熬。

看着关门出去的苏容容,霍熠谦心里头抓狂,暗骂这个蠢女人的不知趣,不晓得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抉择告诉他,好让他做下一步的安排。

不过,苏容容可不管霍熠谦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,随手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,然后去准备晚饭。

苏容容觉得,霍熠谦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洁癖,允许她可以随意动用家里的家电,包括洗衣机。若非如此,洗衣服还真是个叫人头疼的事情。

虽然是隔了一天,但冰箱里的菜半点都没有少,除了青菜有点发蔫儿,其他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就连位置都没有半点改动。看了眼厨房垃圾桶里满满的披萨盒,苏容容轻易地判断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,霍熠谦是怎么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的。

苏容容是不太看得上披萨这种西式快餐的。既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心意,苏容容倒是非常自觉地打算为霍熠谦料理一餐好吃的,帮他好好补补。

厨房里的苏容容动作很快,她熟练地切菜、打鸡蛋、剁肉馅,只是如果仔细地看她,就会知道她并没有把全副心神都放在准备这顿饭上。几乎每隔个三五秒,她就会往外张望一眼,看一看霍熠谦有没有离开书房。

书房和厨房并非是正对门的,因此苏容容只有站在特定的角度上才可以看见整扇书房门,这就注定了苏容容的动作范围很小。

又一次地抬眼看向书房,那扇房门依旧紧闭。这个认知一度让苏容容感到气馁,难不成霍熠谦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处置红花油的吗,这个念头一在苏容容脑海中闪过,就不由在里头扎住了根。

苏容容的动作不由地慢了下来,原本整齐而规律的剁肉声也变得稀稀拉拉。

如果霍熠谦是真的对红花油的下场毫不在意,那她所作的一切就只是一场闹剧,她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,上蹿下跳地,用一片真心来给霍熠谦找生活中的乐趣。

然而,霍熠谦就真的不想知晓苏容容的选择吗?当然不是!

不知道什么时候,霍熠谦面前的那本管理类书籍被换成了化学书,右手边的笔记也变成了公式和草稿。他不敢去看苏容容的选择,害怕看见满地的玻璃渣子和苏容容嘲讽的笑脸。

进了浴室发现红花油碎了的事情,霍熠谦已经经历了一次,完全没有打算再经历一次了。所以,他选择了个蠢办法,算一算红花油的挥发速度和扩散速度,从而判断那瓶药油的下场如何。

只是,要算这个何其困难!霍熠谦将不知第多少张草稿纸团成一团,然后苦恼地坐在书桌前发呆。

不晓得霍熠谦在书房里呆了多久,苏容容又在厨房向外偷看了多少次,终归,直到苏容容把饭菜料理完了,霍熠谦还没有走出房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苏容容敲响了霍熠谦的房门。

“该吃晚饭了!”苏容容在门口喊话。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让霍熠谦听见,还能在他心上拨动出几圈涟漪。

扶着霍熠谦到餐桌前坐好,苏容容自觉地坐到了霍熠谦的身边。这是她第一次毫无抵触地和霍熠谦靠那么近吃饭,只是感觉好像……还不错!

霍熠谦吃饭速度很慢,一看就不像是穷苦人家出生,不论吃多久都不至于菜冷掉亦或是没饭吃。他吃饭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——

苏容容沉不住气了。飞快地扒完碗底的最后一粒米饭,苏容容放下碗来,冲着霍熠谦开口询问:“你怎么都不问我,我把红花油怎么样了?”

天知道苏容容说出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,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!只是霍熠谦的回答却不徐不缓。

“不是用了,就是砸了。”他的回答就像是没有回答一样,顿时让苏容容感觉到很是挫败。

骄傲霸道如他,从来都没有和女人表露心迹的经验,哪里能说得出温柔走心的话语。因此,不是他不想问苏容容事情,只是他张开嘴巴,就没办法把话语带着情谊地表达出来。

苏容容将筷子拄在桌子上双手握着,然后把下巴靠了上去。和霍熠谦相比,她终究是差了一截,以至于没有再继续藏着掖着,直接把霍熠谦惦记了一下午的答案说了出去:“我用了。”

霍熠谦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喜悦牢牢地包围住,愉快的心情从微翘的眼角就能看得出来,只是没想到,就在这个时候,苏容容补了一刀。

“我知道你是大少爷,以后别那么浪费好吗?知道的晓得你是红花油多得没地方用,盼着我把药给用掉或者砸掉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好感的!”轻而易举地,苏容容把霍熠谦的赠药之举归纳到了多到没处用的外送。

这么说着,苏容容不禁在心里头偷笑。不管霍熠谦心里怎么想,知道自己用了红花油之后会不会认定自己对他有心,这几句话下来,不至于把自己从事情中摘干净了,却也撇清了大部分的利害关系。

霍熠谦也是没想到,苏容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在缓缓地进行着蠢女人到智慧型女人的蜕变,以至于把他噎了个够呛。

硬生生把“我就是对你有心”这句话咽回了肚子,霍熠谦默默吃菜,把食不言这条规矩发挥到了极致,也让整一餐饭吃得无比沉默。

吃完饭,扶着霍熠谦走了一段路算作消食,苏容容又将霍熠谦带到了床边,然后开口。

“躺下!”这命令般的语气与霍熠谦如出一辙。

霍熠谦一愣,但在苏容容认真的目光下照办。心中感叹着苏容容的胆儿见肥,他的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
苏容容显然对霍熠谦的听话很是满意。微笑着点了点头,苏容容又一次下达了命令:“脱裤子!”

霍熠谦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的老大,像个小媳妇一样的捂住了腰带,口中吐出的却是调戏的话语:“有你那么凶巴巴的自荐枕席吗?”

苏容容可不管霍熠谦调笑的话语,又一次地重复:“脱裤子。”

这话实在是充满歧义,以至于苏容容虽然努力保持着面色的平静,耳根处依旧不可自已地泛了红。

面对苏容容的娇羞表情,霍熠谦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旖旎念头。当年,苏容容也曾这么和他说过,他当时没有照办,却被像野猫一样的苏容容扯碎了裤子。回忆起当年的事情,霍熠谦的眼神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万年寒冰模样。

不过,心志坚定如霍熠谦,自然很快就猜到了苏容容的心思。

与苏容容抱一起的那一摔,虽然有着苏容容当人肉护垫,可是霍熠谦却仍然不可避免地伤到了。好在他护住了没有完全恢复的左腿,否则二次骨折恐怕是免不了的。

可惜,即便如此,右腿的膝盖仍然狠狠地磕在了地板上,起了大片的淤青,导致了他在走路时候,原本只是左脚落地时候需要借力,现在连右腿也需要了。借助拐杖走路时候还不明显,但苏容容扶着他走路的时候,自然能够轻易地感觉到他的异常。

所以苏容容要看的,绝对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,而是他腿上的伤。

想明白了这些,霍熠谦干脆地开口:“在右腿膝盖上。”

虽然把伤处清楚明白地告诉了苏容容,可霍熠谦并不否认,他还是希望听见苏容容再一次地重复命令的。

苏容容当然没有如了霍熠谦的意。听了霍熠谦的话,苏容容点了点头,不再强求霍熠谦脱裤子,只是轻轻的把霍熠谦的裤腿卷起。

霍熠谦穿的是运动长裤,宽松而有弹性,因此苏容容轻易地就把完成了这个任务。清冷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及霍熠谦腿上的皮肤,让他的心忍不住跟着颤了颤,小腹部的肌肉也不免有些紧绷。

小妖精!霍熠谦将心里对苏容容的称呼换了一个,然后悄悄做着深呼吸,缓解着心底潜藏着的火气。

一旦工作起来,苏容容倒也没注意霍熠谦的异常,只是将目光锁定到了他右膝盖的伤处。不同于苏容容身上的大片淤青,霍熠谦身上的这处伤口还见了血。

膝盖上的皮肤因为在着地时擦到了裤子上的布料,呈现出细密的十字形伤痕,好在裤子足够宽松,因此结的血痂并没有和裤子糊在一起,否则要将二者分开麻烦得很。

“笨蛋!”看着这伤,苏容容不禁抿了抿唇,哑着嗓子开口。明明是骂人的话语,却被她说得温柔娇憨,显得亲昵无比。
 

“我没有注意到。”霍熠谦的回答一如往常的清冷和霸气,只是在苏容容没有发现的地方,藏有着几分心虚。

天知道,霍熠谦一直惦记着苏容容的摔伤,哪里有心思管顾自己的伤,当晓得自己的膝盖伤到了,他也一直没当回事,反正肯定不是骨折一类的,稍微养养就过去了,万没有想到苏容容还真的注意到了他的伤,还来查看了。

见霍熠谦说得那么肯定,苏容容更加生气。

“你怎么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?要知道,身体可是自己的,不管大伤小病都得关注!”作为医生,苏容容总是特别难以接受病人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,以至于看到霍熠谦这幅蛮不在乎的模样,骤然就暴起了。

苏容容的暴起却让霍熠谦很是受用。

“你这是在关心我。”霍熠谦说得很是笃定。

苏容容脸一红,却又很快正色。她看着霍熠谦,一字一顿,逐字逐句咬得无比清楚:“我关心任何一个我的病人。”

这句是真话,只是听在霍熠谦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,只当是苏容容害羞了,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心思有他,以至于他眼底的那块万年寒冰骤然融化,深邃如刀刻的面容也变得温柔起来。

“好,你关心所有病人。”语气缓慢而柔和,简直就不像是霍熠谦这种人会说出的话!

苏容容狠狠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。虽然霍熠谦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很好听没错,可她还是没办法习惯,这么凶恶霸道的一个男人,居然会说出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的话语,关键是那个小孩子居然还是自己!

苏容容气呼呼地转身,去自己的行李箱里头拿了医药箱,然后回到霍熠谦的面前,拿出棉花沾了酒精,然后狠狠地按在了霍熠谦的伤口上。

“苏容容!”瞬间的刺痛让霍熠谦疼得一声闷哼,哑着嗓子叫出了苏容容的名字,苏容容却若无所觉,拿着酒精棉狠狠地在霍熠谦的伤口上摩擦。

“酒精消毒,有点疼,我会尽量轻一点的,你忍一下。”话是这么说的,可是霍熠谦却清楚地知道,苏容容哪里有“轻一点”,她明明就是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“重一点”!

虽然膝盖上疼得很,可看着苏容容这幅孩子气的模样,霍熠谦却只是在最初叫了一声苏容容名字,之后便再不言语。

反正只是伤口消毒,苏容容的清创技术在南华医院都是数的出来的,就算是偷偷下点重手,效果总还是摆在那里,不会出什么问题的。

霍熠谦没有再开口,可苏容容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她这是怎么了,居然对待病人耍小性子!苏容容心下懊恼,但终归没拉下脸来和霍熠谦道歉,只是默默地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点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就是那么的犯贱,苏容容动作轻了,霍熠谦却不乐意了。

“你没吃饭么?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他口不择言地恶语相向,只为掩饰苏容容过于轻柔的动作带给他的那一抹悸动。

苏容容气急,胳膊高高扬起,然后往霍熠谦的大腿处拍去。

“我就是娘们儿,怎么地了吧!”感觉到手指触碰到的异物,苏容容指头不舒服地动了动,凶巴巴地开口。

隔着薄薄的布料,苏容容可以感觉到指尖的那块“异物”慢慢地变大和变硬。而关键部位受控,霍熠谦也是吓了一大跳。

这个蠢女人,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gouyin他吗!霍熠谦暗地里咒骂着,却在心里渴求着苏容容的进一步动作。

自那一夜至今,他守身如玉四年了,容易被勾起火气一点也真心很正常,但苏容容却并不那么觉得。她只觉得眼前这个明明起了反应,脸上却依旧那副万年寒冰模样的男人,要么是喜欢她,要么就是想睡了她。

他喜欢她!这个念头一经升起,就一发不可收拾。似乎是下意识地,苏容容直直地盯着霍熠谦的眸子,低声开口。

“你喜欢我吗?”

话已出口,苏容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说了些什么。她垂下了眼睑,悄悄地咬着下唇,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镊子和棉花,缠上了衣角,一副娇俏小媳妇的模样。

霍熠谦别开了脑袋,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连看苏容容一眼也欠奉。他的这副模样让偷偷抬眼看的苏容容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。

就在苏容容犹豫是找个借口揭过这一茬,还是眼睛一闭往外一走了之,亦或是若无其事继续给霍熠谦上药的时候,耳边传来了一阵冷硬的声音。

“不讨厌。”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霍熠谦说得很是辛苦,可惜沉浸在心事中的苏容容却并没有发现。

不讨厌——应该就是不喜欢咯?

苏容容扁了扁嘴,只觉得满腔心意都付了流水。

神女有梦,襄王无心,不外如是!苏容容的脑海中忽然就响起了这句话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个透。泪水溢满了眼眶,她努力将双眼瞪大,用深呼吸缓解着心中钝疼,只是一开口,嗓子里压抑着的哭音就彻底将她的心情暴露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只是四个字,却似乎耗尽了苏容容的所有力气。被泪水浸透了的眸子轻轻扫了霍熠谦一眼,然后重新拾起了酒精棉,继续为霍熠谦处理伤口。

挥发出来的酒精味道刺到了苏容容的双眼,以至于眼眶里的泪水一不留神受了刺激,难以阻挡地落了下来。

泪水直直地砸落在霍熠谦的伤口上,苏容容拿着酒精棉意图快点将它擦去,却不成想,霍熠谦一下子坐了起来,看向她的脸颊。

“你哭了。”陈述的语气,一丝不苟的念白,让苏容容的心更加酸疼。她只觉得在喜欢的男人面前丢尽了脸,想要逃离,却被霍熠谦抓住了双手。

霍熠谦微微皱着眉头,想到苏容容因为自己对她的表露好感而流泪,心里就无比的烦闷。

没错!霍熠谦的那句“不讨厌”,就是代表了他喜欢她!天知道霍熠谦心里有多放不下苏容容,可是内心的骄傲却让他无法轻易把赤luo的表白话语说出口来。说出一句不讨厌,已经足以代表他用情的深度了。

只是……苏容容不知道。

女人总是爱听甜言蜜语的,即便她已经不再年少,可想要听一句没有任何掩饰的表白话语的心态,却始终没有改变过。

“为什么哭?”疑问的话语硬生生被霍熠谦说成了陈述句,语气平淡到一丝波澜都没有。这代表着霍熠谦心里的不悦。

没有听出霍熠谦话中的情绪,苏容容只是拼命摇头,希望将泪水憋回去别再落下,只是越是摇头,泪水就愈发难以抑制地落下。

“你不喜欢我。”明明一点都不想面对霍熠谦示弱的,可嘴巴的动作却先于大脑的思考,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。

“谁说的!”同样的不经思考,霍熠谦也语气生硬地开口。

落地有声的三个字让苏容容猛然抬头,最后的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眸子里的伤痛已经被满满的喜悦取代。她向着霍熠谦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温婉的眉眼也变得灵动娇俏起来。

“你说你不讨厌我。”知晓了霍熠谦的心意,苏容容的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。她侧着脸冲着霍熠谦笑,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,可看在霍熠谦眼里,那就是无与伦比的可爱。

霍熠谦也不明白,自己是怎么了,才会继续与苏容容无营养的对白:“不讨厌你,就是……不讨厌你。”他明明想说喜欢的,只是话到临头,“喜欢”两个字却怎么也出不了口。

好在这话对于苏容容来说已经是足够,她也不再奢求霍熠谦能够说出多么动听的情话。她不是也一样的不希望自己先表白,落了感情的下风吗,既然知晓了霍熠谦的心思,也没有必要再去逼迫他了。

按捺了心里头的各种心思,苏容容一脸正色地“奥”了一声,跟着又重新拿起了镊子夹住棉花往酒精里沾。

只是,终归是收获了好消息,心里头兴奋又激动,苏容容很失水准地手抖了一抖,将棉花整个儿掉进了酒精瓶子里。

苏容容的手顿了一顿,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别说是她现在有了南华第一清创医生的头衔,就是当年她还在医院实习的时候,也没有犯过这种蠢到爆的错误!

“我想做酒精棉来着,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……”苏容容连抬头看霍熠谦一眼都不敢,只垂着脑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,然后索性一股脑儿将棉花都扔进了酒精里头,意图掩饰自己的失误。

他这副模样,霍熠谦不满意了。苏容容难不成是想把他的心思给刺探出来,然后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?霍熠谦心里不自在,见苏容容那欲盖弥彰的模样,便毫不客气地再加了一把火。

“你喜欢我。”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顿,咬字清晰,足以让苏容容听个清楚。

的确,他的心里是不确定的,只是多年生意场上的锻炼让他完全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,把这不确定的话语说得无比笃定一点问题也没有——

即便是他的手心满是汗水,即便是心跳已经跳错了不知道多少拍……
 

“你喜欢我”这四个大字如同一座大山,沉沉地压在了苏容容的身上,让她一时间透不过起来。

她……的确是喜欢他的,可是,这话又让她怎么说得出口!好不容易了解了霍熠谦的心思,占了这一瞬间的上风,她完完全全地不希望就那么轻易被扳平这一局。

“想那么多干嘛!”实在是做不到言不由衷,苏容容只能含糊应答。

显然,霍熠谦是不能接受那么模棱两可的答复的。他眼睛一瞪,眼底的柔情竟在刹那间被收起,取而代之的寻常的冰冷。

如千年寒冰般冷漠无情!如开封利剑般直入人心!

就这一眼,苏容容就恍如失了神。四年前那模糊而混乱的一夜,她所留下的最完整印象就是对于这双眸子的,四年后是这一个眼神让她认出了他,也是这一个眼神,让她无法在他的面前隐瞒自己的心。

“我喜……我不讨厌你。”险些脱口而出的“喜欢你”三个字在说了一半时候被狠狠咽回,取而代之的是如霍熠谦一样的答案。

虽然模仿别人的答话也很丢人没错,但至少好过那么chiluoluo地揭露自己的心思。苏容容想着,眸子闪避着看向房间的一角。

霍熠谦显然对苏容容的答案很不满意。他的心思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他可以这么模糊不清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,但却不允许苏容容就这么蒙混过关。

他的俊脸一下子凑到了苏容容的面前,与她四目相对。危险的目光与苏容容躲闪的眼神也迅速接触上。如果将这碰撞具象化,或许还能看见利剑划过墙壁而生出的火花来。

苏容容努力压抑着因目光接触而生的心跳,紧咬牙关,不愿说出心底的话语。

她这副模样,如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,恐怕会以为她正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酷刑!

只是,苏容容并没能够坚持多久,因为霍熠谦的眼神很快变化,那如利剑般的目光眨眼睛就化作了腻到化不开的温柔。

如果说之前他的眸子如同幽暗的寒潭,那现在就是一潭春水,饱含着柔情。

从极冷到极热,苏容容一下子就沉醉于这份温暖之中,她混混沌沌地开口,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直到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无论心底潜藏着多少恐惧或是担忧,这句话一说出来,苏容容就知道,她没有退路了。她没办法再掩饰自己的内心,亦或是像之前那样逃离。

得到了苏容容肯定的话语,霍熠谦立马收势坐回原位。

面上的温情被重新收起,表情也恢复了惯有的冷漠。只是,若是苏容容探一探霍熠谦的脉搏,就会发现他的心跳得有多快!

可惜,苏容容并没有胆量在面对面如冰霜的霍熠谦时候,伸手去摸他的心跳,因此她只能看见霍熠谦的严肃表象,并被吓得一个哆嗦。

她真是受够了!这个霍熠谦,变脸怎么可以这么快!一会儿凶恶一会儿温情的,叫她被玩得团团转!

苏容容瞪大了双眼,双手上的动作也完全忘记了继续。

就在苏容容被霍熠谦弄得惊怒,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,霍熠谦严肃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,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却和严肃没有半点关系。

“明天我们去动物园。”

语气认真霸道,不容置喙。

动物园?这不是小孩儿去的地方吗?苏容容闻言愣住,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去动物园的吗?”霍熠谦理所当然地反问,“你喜欢我,我又不讨厌你,所以我们不是应该要去约会吗?”

霍熠谦看出了苏容容脸上的迟疑,开口做出了解释。只是如若不解释还好,这一解释,反倒让苏容容汗毛直立。

“你从哪儿听说约会要去动物园?”苏容容忍不住挑战了霍熠谦的权威,开口反问。

“搜索引擎。”霍熠谦的回答一板一眼,让苏容容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
莫不是霍熠谦当真就是那种纯情的男人,连谈恋爱都没有谈过?他们两个都已不再年轻,早已过了去动物园约会的年纪了。

苏容容心中吐槽,只是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一张温暖而迷人的笑脸。

当年她还在念大学,口袋里没有几个钱,又无比骄傲地不愿在约会时候让男朋友买单,因此当年与男友足迹遍布最密集的地方,除了东湖,便是动物园和植物园了。

苏容容没有故地重游的欲望,尤其是动物园中的动物简介她都已经能够顺利背出了。看着霍熠谦一本正经的模样,苏容容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意见:“我不想去那里。”

霍熠谦显然被苏容容的拒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他虽然没有愣在当场,却也只是应了一声,没有提出其他的出行建议。

若非在霍熠谦的面前,苏容容恐怕会忍不住要扶额畅谈。她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,明明年纪已经不小,却依旧一副纯情小男孩的模样,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,也不清楚能够和女朋友去哪里约会。

女朋友?苏容容忽然抓住了脑海中一晃而过的某个词,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。苏容容的笑容无疑是很美的,因此这一笑,也将霍熠谦征服了。

“你平时休假时候会去哪里?”霍熠谦开口询问,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干巴巴的,听起来也是又生又冷,半点不像在和亲密恋人说话,但苏容容却已经对话里的内容万分满意。

满意之下,苏容容便直接将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:“我有在休假时候去孤儿院做义工的习惯。”

去孤儿院做义工,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

霍熠谦听着这个回答,轻轻皱了皱眉头,他垂下了眼睑,面上是不置可否,可内心里却是不住点头。

霍熠谦显然不会忘记,当时苏容容是为了什么答应成为自己的外聘医生的。他原本还只觉得是因为苏容容有点善心,直到现在,他才明白,苏容容确实愿意为孤儿付出很多。

善良的姑娘。

霍熠谦在心里为苏容容盖棺定论,暗地里也不免有些犹豫,是不是要从苏容容善良这个特性入手,让苏容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。

援助孤儿身体健康……霍熠谦想着,右手习惯性地在床面上敲击着,从尾指到食指,一个个敲着,力量统一、节奏分明。

“那我们明天就去孤儿院。”霍熠谦开口,做出了最后的选择。

苏容容开口想要拒绝,只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头一回和霍熠谦约会,便不愿意再去计较约会地点的问题和霍熠谦的行动方便。终归去孤儿院做义工也在一定意义上和霍熠谦相关,就算不是约会她也会常去那里,大不了明天推着轮椅跟霍熠谦去嘛!

既然心里头已经做好了决定,苏容容便冲着霍熠谦点了点头,表示知晓与答应,然后才重新为霍熠谦清理创口,并拿药擦了用纱布和医用胶固定“补丁”。

是夜,霍熠谦处理好公司的一些业务上的问题,一走出书房,就看见在客厅的沙发上,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哪里,抱着枕头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霍熠谦皱眉,叫出了那个身影的名字:“苏容容。”

声音僵硬冰冷,甚至让睡梦中的苏容容误以为自己坠入了冰窟,被冰霜封住,动弹不得。

“你工作做好啦?”苏容容很快被那声音冻醒。她像小狗似的抖了抖脑袋,希望借此让大脑恢复清醒,然后眯着双眼看向声源,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后开口问道。

“嗯。”发现沙发上的小女人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工作结束,而非是在逃避自己,不愿意睡进自己的房间,霍熠谦的语气很明显地轻快了一些。

虽然霍熠谦的声音并不响,但毕竟夜已深,整个屋子里都沉浸在幽静之中,那一点点风吹草动并没有逃过苏容容的耳朵。

“我扶你回去睡觉。”看着脸拐杖都没有拄着的霍熠谦,苏容容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下来。只是刚刚睡醒,脚步有点虚浮,又是一下子跳到地上,血液刹那间涌入双足,以至于左脚和右脚相互打架,然后整个人又跌落回了沙发上。

霍熠谦看着苏容容的样子,只是稍稍抿了抿唇,看着苏容容没有挪眼。虽然苏容容看起来睡眼朦胧,但霍熠谦却并没有提及让苏容容继续休息,他可以自己来之类的话语。

将放在了书桌边上的拐杖故意落下,霍熠谦所等待不就是这一刻苏容容将自己扶回到房间,然后所要发生的事情吗?

等到苏容容彻底醒了神,霍熠谦还站在书房的门口,只不过双腿上面都有伤,所以整个身体的大半分量都压在了门的上面。

斜倚在门上的霍熠谦没办法挺直身体,却别有一番浪荡子的味道,看起来居然异常的迷人。

辛苦控制着自己的平衡,让苏容容不承受自己的全部重量,霍熠谦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站到了自己床铺的床头,然后一只手紧紧地拉着了苏容容的衣袖,一点一点地躺了下来。

没错!这就是霍熠谦的目的!他的床太大,他想让苏容容为他分担一点暖床的责任!


    标签:

    珍语句子网 短文学 - 用文字渲染心情,把最好的时光交给生活!